• 2012-03-26

    Berlin / March, 2012 / 2012 GDC

    风筝越飞越高,终于飞过莲花山邓爷爷的雕像,飞过红荔路边关山月美术馆,GDC11黄紫两色的竖幅,设计感强烈的文字,和这所国画结缘的美术馆,显得那么格格不入。为什么要在一个国画美术馆举办一个“影响中国未来设计”的设计竞赛?在中国,几乎没人问这个问题,什么都能发生,什么都能在不合情理中被接受。人们习惯了在发展中出现的怪异,就像无意中被生活在“中庸”里,被生活在“和谐”中。

    GDC20年的历程,实际上在谱写中国平面设计历史的三部曲。至少它已经完成了前面两部。

    从1991年的“平面设计在中国”开始,从那个黑色纸上,敲锣打鼓的金色人形开始,已经在90年代初完成了三部曲的第一部:“在中国导入现代平面设计”。那本画册也不厚,A4大小,却有着惊心动魄的内容。我至今没能收藏这本画册,但记忆清晰,陈绍华,李永诠,何清辉等都有佳作获奖。其中台湾香港的水准明显高于内陆,这些港台设计师,在初入门者,状如我般,无疑像张学友刘德华一样,星光闪烁,遥不可及。内陆还有王序,毕学峰,韩家英也都有成熟作品面世,深圳广州的印刷和设计师一样,在全国首屈一指,他们能使用那么尖端的工艺来做设计,想来便垂涎无比。今天再来回忆,感叹自然连连。1991年我刚考上浙江美院,专业在今天应该是Graphic Design,那时连这个名字都还没有,还是“工艺系装潢专业”。这还是全国最好的美院,而中央美院,连设计专业都还没有开设。但这些都无损内陆设计师的锐气,反而在短短10年后,就新人辈出,整体设计水准提升的速度,真可以和中国经济有一比。GDC(当年还未有此名)当年带入中国的现代设计概念,功不可没。

    2003年的GDC展览,达到“领导中国平面设计”的高度,完成自己的第二部历史使命。以自己的言传身教、专业审美、对国际信息的融合、对评委的精心选择等等,处处无不显示GDC的龙头地位。深圳这个城市,也因为设计本身魅力,和印刷工业和配套加工的完善,吸纳了越来越多的各地设计师入驻创业,间接影响到中国其他城市也多有设计团体的涌现。不经意,也把关山月美术馆,这所国画为主的美术馆,卷入了平面设计历史。

    GDC,是否能在中国写就三部曲的历史呢?从“导入平面设计概念”-到“领导中国平面设计”-走向“引导中国平面设计未来”这第三部曲呢?

    “影响中国未来设计”必须先是“中国的设计”,不立足中国的设计,又何谈能影响未来中国呢?谈到这,必须再次谈到中国的怪异,举凡一种设计浪潮,一种设计历史的书写,代表学术性的大学,总是多少参与其中的。Bauhaus有三个时期的大学,Ulm学派也在Ulm学院发生;Basel学派就是指Basel设计学院;Kassel学派指的是Kassel大学设计学院;引导80年代的“新浪潮”中April Greiman受惠于Basel学派,自己也是Woodbury University (伍德伯里大学)大学教授… 只有GDC例外,GDC的影响,直接来自一线的创业平面设计师,与学院无关,一来深圳无高质量设计学院,二来设计师也无意与高校攀亲,在许多专业设计师心中,学院已经落伍,设计老化,内斗激烈,学术虚假,文不能著经引典,武不能设计糊口。没有专业领袖的魅力,背靠学院的国家背景,得以终养天年。

    尽管如此,财富和物质追求短暂易逝,信念和思想永恒。我私下认为,学院也将终究在中国走向学术化和研究型,学院会在这个喧嚣的时代后,慢慢沉淀起来,将凝合自己在专业范围内各种大小不一的研究,从而补充专业实践类的经验。我更坚信,GDC要走向“引导中国平面设计未来”,必须结合学术研究,必须加强理论力量。任何一种历史的书写,不能撇弃理论思想。那是前瞻性和灵魂的所在。

    中国也不乏“设计理论家”,翻译别人的设计史、阅读中文版西方美术史的教授们都能被称为“专家”,供养于庙堂。只是GDC不需要这样的专家,就像和学院研究合作,不是非得成立一个大学一样。在此,建议深圳政府,能在深圳建设一座平面设计博物馆,那将是第一家,中国自己的平面设计博物馆。有了这个博物馆,就会凝聚策展人、理论学派的加入,刊发自己的学术媒介物,在整理自己历史的同时,才会有“影响中国未来设计”的思想发酵。

    走向“引导中国平面设计未来”将是GDC最漫长、最艰难和最伟大的一步。


    2012年3月16日柏林




     

    版权归属 hesign,转载必须注目出处
    copyright hesign

    分享到: